太空星辰

“我有故事与酒,与你一醉方休。”

[恺楚]少年与情话

「我不喜欢此刻的你,像个没有脑子的死侍,贪婪而粗暴。」
「你们狮心会的人都这样无趣吗?」
「你们学生会的人都这样无耻吗?要记得你身为贵公子的做事准则。」
「那是什么?对每个漂亮姑娘彬彬有礼?可你是我的面瘫男孩儿。」
「别废话,抱紧我。」

【叶王】糖果铺

#1#

前段时间某日,当我们的班长王杰希翻开自己的化学五三,发现里面夹着张绿色糖纸,亮晶晶的,好像被人专门压展过。
他没在意,随手送给同桌柳非让她叠了千纸鹤。可是没想到紧接着一个月天天都有糖纸,柳非桌斗里的千纸鹤已经放不下,被她收拾走了。
明明没有人动过他的书啊,王杰希心想。他曾经拜托每天收发化学作业的课代表柳非帮他留意,但是她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没人碰过。
王杰希十分疑惑,直到有一天他在柳非的练习册里看到两行小小的铅笔字:老师我把叠好的千纸鹤放您抽屉里啦。
下面是他的化学老师叶修的回复:OK,谢谢课代表。
又过了两个月,王杰希从叶修那里收到了一个玻璃罐,里面有99只千纸鹤。
后来柳非曾经不满地抱怨:“我当了半年僚机成功帮叶老师追到班长,结果期末压轴题他连辛苦分都没给我。”

#2#
时隔十年,叶修再次回到京城时全然没了当初离家的意气风发。彼时一杆“却邪”虎虎生风的斗神,如今不过是个沦落街头的伤员。
他没敢回叶府,随意在胡同口找了个名唤“微草堂”的小医馆。堂内昏暗逼仄,闲坐着一位年轻隽秀的小郎中,自称王杰希。
他气定神闲地给叶修把着脉,闭了闭异于世人的双目,略一沉吟道:“我给您抓些王不留行罢。”
这一下可被浪迹多年尝遍天下药草的叶修抓住了把柄,谴责王杰希“胡乱用药医德败坏”。王杰希无奈,又不能让他出去乱说败坏医馆名声,只得容忍了叶修借机蹭了他三个月的床。
后来某次温存过后,王杰希欲言又止地对叶修说,其实我只认得王不留行一种药。
这话不假。一直到多年后却邪染血,叶修在他怀里没了气息,他也只认得王不留行这一种药。


#3#
春天的时候,王杰希的上司搬到了他家隔壁住,还养了好几只猫,每天奶声奶气喵喵喵地叫。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虽说住在上司隔壁很紧张,可他又很喜欢猫。同时王杰希也非常好奇,上司那么一个作息紊乱不修边幅的人,怎么能把猫养好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王杰希敲开了对面的门。他当然想不到这个打定主意追他的人连他喜欢什么品种的猫都摸得一清二楚,门一开就看到早有准备的叶修站在那里,仿佛刚起床一般半敞着衬衫衣领,怀里抱着的布偶猫乖巧地蹭着纽扣,脚边还蹲着一只雪白的球。
一人二猫极尽慵懒,春光无限。
王杰希感觉自己全身细胞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暴击。他听到叶修说:
“小王啊。”
“来给哥养猫不?”


#4#
也许你是一个天赋异禀的人,拥有着前辈师长的认可,精湛高超的技术,独到莫测的思维,和百年一遇的大小眼。
但是被迫的改变总是随之而来。在为了所谓团队利益长久压制自己的锐意锋芒后,你或许迷茫了、疲惫了、想要放弃了。
然而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有人会在深夜点起明灯,用对手的身份和步步紧逼的姿态激发你封印多年的真实风格。
有人会在赛场起立鼓掌,不顾他人异样眼神只因读懂了你无声为后辈经营的良苦用心。
在压抑天性重担一肩挑和快意胜负尽穷平生技之间,你会选择哪一种?
要求:结合材料的内容及寓意,选好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少于800字。不要套作,不得抄袭。(60分)



#5#
r18见微博@一声陈黎笙
https://m.weibo.cn/1867351283/4231256809562074

【预告】开个西幻pa

张新杰整齐地躺在棺木里,睡的很安静。


自为风月马前卒 ——我许你烽火尽处红烛绫罗


1938
已是掌灯时分,大地却仍然弥漫着蒸腾水汽。这是江南梅雨季节惯有的天儿,不讲理的热,不讲理的雨。兴许北方人难以习惯,但是对于吴邪这样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来说,实在还算不得什么。
真正让他难捱的,是眼前灯影交辉的厅里这乌压压一群人。师座的场子,各界名流络绎不绝,来自天南海北的方言絮絮说着轻柔的客气话,入耳尽是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之声。有人向他问候:小三爷。吴邪懒于太过寒暄,略微点头致意,径直向灯火阑珊的僻静处走去。
这些人他并不都认得,也无心全部认下。那起达官显贵哪个不是惦着“西湖美景三月天”才肯来杭州任职,眼里闪着热络市侩的光。等哪日狼烟一起,瞧瞧,全跑没影儿了。
吴邪疲劳地揉揉太阳穴,解开了军装衬衫的风纪扣,随手接过侍应生托盘里的一杯Lafite。高脚杯的玻璃反射着灯光,本是温暖的色调,吴邪却感觉到一丝凉意从光影里溢出来。他猛地回首,寻找不和谐因素的源头。
如果他没猜错,这凉意大概来自世界上最神秘无定的光——目光。
果然,在身后的小客厅站着几个人,其中有个年轻姑娘相当夺目,一眼看去身材高挑,条子极顺。见吴邪回过头来看向她,便也淡淡地回望了他一眼。
离得不远,吴邪看得分明:那种眼神——只一个眼神——立刻让他确定,刚才那“凉意”的主人,就是这位美人儿。
一个女人,看上去年龄不超过二十岁,却有那样一双浑黑不见底的眸子,清清冷冷幽幽邃邃,宛若千尺深潭,倒映着山川日月,百年晨光。这是不沾染世俗的眼神——仿佛和这世界没有一丝联系。
吴邪转回头去。虽然不至于心漏跳半拍,但是那一眼已让他微汗的后背变得清凉无比。虽然胖子老说他“天真”,但是吴邪不会看不出这女人来头不小。他招手示意自己的副官王盟,轻声询问:“那边那个,是哪家的?”
王盟眼神不好,顺着他说的方向眯眼仔细瞧了瞧,才答:“报告老板,这妞儿面生,从前没见过。只听说是师座的客人。”
连王盟这样的“万事通”都不清楚,想必不是什么善茬儿,最好不要招惹。吴邪还心说这姑娘没法撩挺遗憾的,不过想归想,他这位“心大”的爷,待到糊里糊涂地敬了几回合酒说了几本子套话之后,就全忘到了九霄云外。
虽说吴邪生长在这诗书簪缨之地杭城,本身也是个雅好山水的读书人,却由于家族的缘故不得不去当兵。吴家世代从军,到吴邪的父辈更是光耀门楣,他三叔在北边势力庞大一手遮天,吴邪虽然身在杭州但也跟着沾光,被尊称作“小三爷”。只是如今时局动荡,去年卢沟桥一声炮响,自此国破家亡,大江南北皆是烽火连天,恐怕有朝一日杭州这般的“人间天堂”也无法幸免。
宴会散后已近深夜,虽说亮着街灯却仍嫌凄凉。雨也不知是何时大的,竟似倾盆而下,洗得夜风凛凛,此时倒又浇灭了暑气,阴冷起来。
吴邪没有带伞,欲唤王盟,却想起那死小子躲懒,早溜了。无奈只得先避在檐下,想着雨小些再走罢。才没等几分钟忽听得身后有脚步声,夹在雨声中,又有人低声唤——小三爷。虽说声线清冷,但是嗓音凉薄轻缓,让人直觉它的主人该是饱读诗书、唇齿噙香的。
吴邪逆着光晕回头,却瞧不清楚。只听到鞋跟一步一步轻轻叩击着大理石地面,由远及近。来人慢慢走到了他面前。
果然是她。
她低着头,白旗袍和宝石蓝胸针在灯光下的色调很柔和,但周身散发的气质却是不相符的孤寂冷漠。如此反差,更让人捉摸不透。吴邪只能隐约看清她的脸。肤色如玉,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递过一把油纸伞。
“慢走。”
语罢也没再理会欲言又止的吴邪,更不曾用那双沉沉的眸子看他,只依旧闲闲地转身,不紧不慢地踏着有节奏的高跟鞋声,走入了光与暗的交织处。再没回头。
1940
客船刚刚靠岸时,是武林门的归锦桥码头最繁忙热闹的当口。正值五月,时髦的女孩挥着手帕寻找人群中的男友,海归的游子摘下帽子向故乡亲朋致意。西装革履的,长衫马褂的,蕾丝洋装的,锦缎裙裳的,来来往往,多少含着乱世中重逢那一丝“家书抵万金”的欣喜。
吴邪站在靠近舷梯的地方,不远不近地瞧着老老小小男男女女从船上走下来。王盟在他身边,举着名牌。师座派他来接一位南下的专家,据说当年是海德堡大学医学系博士,九一八事变爆发后,放弃了在德国任职深造的机会,回到东北老家当了军医。
师座为了搞到这位可谓是煞费苦心,早几年前就跟人家套过近乎,这次又动用了吴邪他三叔在北面的关系,才把此人调到杭州来。
这些都是吴邪打听来的,除了知道名字之外,他对这个人没有更多的了解。不过他想着,这样一位妙手仁心的“白衣天使”,估计是个胡子拉碴面目慈和的中年人吧。
这位名叫“张起灵”的医生似乎行动有些迟缓,一直到客都快走完了还未出现。吴邪百无聊赖地望着舱门,突然间却见一个白色的影子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修长身段,纯白的绸布旗袍,湖蓝的丝巾分外显眼。吴邪无可避免地注视着这个女人,看她 深邃清冷的双眸直直望定自己。这个身影,这张脸,这个眼神,两年间曾好多次出现在吴邪的午夜梦回里。没想过这位军医这么年轻,更没想过缘分尚未尽,竟会是她。
她款款走下最后几级台阶,走向愣怔的吴邪。王盟有眼色,上前接过她的行李径自开车去了,留下这两人独处。
她缓缓伸出左手。“小三爷。别来无恙。”
吴邪愣了半晌,才迟疑道:“张……小姐?”
张起灵浅浅地弯了弯唇角,算是默认。吴邪似乎还没有全部接受,只是鬼使神差、直觉驱使般地俯下身来,牵住她递来的手,轻轻在手背上吻了一下。
凉凉的,有丝缕中草药气息。只是很普通很客气的见面礼,却让吴邪脸上有些发烧。
按照师座的要求,码头接上人后再送到司令部,吴邪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不过这次他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把握机会。
“敢问张小姐在何处下榻?改日登门,把伞还给您。”
其实那次雨停后吴邪曾专门去师座府上还伞,却被告知,她已经连夜离开了。
张起灵无声地叹了口气,从手提箱的夹层里找出一张纸条递给吴邪,上面是个男人遒劲有力的字迹,写着:江干区五柳巷十九号。
她轻声道:“小三爷若赏尊,还请勿着军装。”
实在是因为军务太多工作太忙,吴邪造访张起灵的住处已是半月后。他专门换了便装,有几分忐忑,觉得自己就像在演《白蛇传》,虽不在断桥上,但也算是在杭城。不过他演的不是借伞的许官人,倒是还伞的白素贞了。只知是一个样儿的烟雨朦胧,却不知是否一个样儿的情深意重。
张起灵的住处离省府不远,但是隔壁有个杭绸铺子,花花绿绿扯了一店面的衣料,就显得旁边的门脸儿不起眼了。吴邪有些紧张,叩响了十九号的门。
门倒是开了,只是这开还不如不开。吴邪看到,开门的居然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
他极度惊诧也极度尴尬,怀疑自己是不是敲错了门:“您是,张……”一时语塞。
年轻人却没回答,只是转身把吴邪让进屋里站定,才慢慢地伸出手——这次是右手:“张起灵。”
吴邪僵硬地和他握了握。他发现“张起灵”的右手中指和食指奇长,茧子位置奇特,大概是常年拿手术刀所致。
他有些崩溃地问:“张小姐…是您姊妹吗?”
张起灵摇摇头:“是我。”
他解释说,由于身份特殊,日军在东三省以及京津冀大规模通缉他,北边已经待不下去,只得乔装成女人南下避避风头。两年前那次也是应师座之邀前来的。好在他出身东北张家,精通易容缩骨,所以一路不曾有人认出。在码头不便暴露身份,他就没坦白。
如此一来吴邪再细打量眼前这个张起灵,发现他和“张小姐”其实很相似。深邃沉郁的眼神,白皙冷漠的脸,笔直挺拔的后脊,说话的语气也是冷冷淡淡懒懒散散。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易容的本事实在厉害,那个“张小姐”的确女人味十足,仪态万方。
不过张起灵真的是闷得可怕,那个下午一直是吴邪在傻兮兮地找话头。他跟张起灵讲长三角地区作战形势,战局现状,告诉他本地流行的时疫,战士们常患的传染病,到最后甚至把杭州的地下防御工事也介绍了一遍。
天才擦黑。
张起灵只是偶尔应声,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临走时吴邪自嘲地笑了笑,说张医生要真是位姑娘,那他一定要追到手。
出乎意料,张起灵附和似的,竟淡淡地笑了一下。
后来他们经常碰面。有时是医务室外步履匆匆一个擦肩,有时是会议桌上面对面落座一个点头,有时是炮火纷飞里临时搭建的手术台,张起灵冷着脸命令吴邪躺好了不许动,面不改色下手利索地把他腰部的弹片取出来。
他们渐渐熟了。吴邪发现张起灵虽然是学医的,但是动起手来占尽上风,他压根儿没有还手之力。他有时开玩笑说:“你这么无趣,还不如原来的‘张小姐’呢。”张起灵不理会,只斜睨他一眼,吴邪便吐吐舌,笑着蹦远了。
其实张起灵并不很习惯住在杭州,这里的饮食和气候北方人都不易适应。所以吴邪常叫上他去一家东北人开的馆子,老板娘都认下了他俩。
至于那把油纸伞,他们一直共用着,穿梭进出于多雨的江南。吴邪总不带伞,不知是不记得还是不愿意,不过他乐得在杭城梅雨季节的某个午后踏入五柳巷十九号的昏沉堂屋,伞搁到缸里,微微淋湿的外套随手往衣帽架上一丢,把张起灵收拾得一丝不苟的屋子弄脏乱,然后再被他面无表情地赶到院子里去,大笑。
——当时只道是寻常。

1942
仗是说打就打。
吴邪从前总喜欢跑医务室去找张起灵,看他读那些晦涩难懂的医药古籍,或是小心仔细地为手术刀消毒。不过现在,吴邪是尽力避免让手下的任何一个兵见到张起灵,自己也是。 可惜事与愿违,伤员一拨又一拨,吴邪急得脸色铁青,张起灵忙得眼眶深陷。不过他还是会在枪炮暂哑的间隙,在夜深人静伤员都熟睡后,在吴邪精疲力竭地吞下安眠药的前一秒, 送来一杯茶,看着吴邪喝下去。
局势一天天紧张。从机场被毁运输受阻,一直到烽火燃尽西子湖,燃尽杭城,燃尽浙江,蔓延向江西。整整四个月。
师座殉国,全员转移。吴邪目送着载着所剩无几的兵士的卡车远去,转身伏进夜色里,伏进敌占区。未迈出几步腕子却被人牢牢攥住,转身,张起灵点漆般的双眸紧紧盯着他。
“小哥——你没走?”
张起灵摇摇头。“车上伤员我安排了别的医生。”
吴邪已明白张起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笑了:“国破家亦亡,家亡人焉在?”
记忆里后面的片段总是充斥着血色。再无昔日风月胜地杭州,只是断壁残垣的空城。掏出打火机点起,扔向浇了汽油的粮草和粮草下面的炸药,迅速翻身跳下敌营营墙时,吴邪耳中还回响着张起灵最后的回答:“我在这等你。”
民国三十一年夏,日本为摧毁中国在浙江前进机场,打击国军第三战区主力,发动浙赣会战。据不完全统计,我方阵亡40188人,被俘10847人。
一寸山河一寸血,一寸相思一寸灰。
山河踏碎血涸干,相思碾断灰飞散。
1946
战后钱塘,归锦桥码头。
“泰定”号客轮已在这里泊了两日,明天一早就要起锚。吴邪徘徊在街头,却并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出现在这里。
几年前那场战役他受伤多处,脑部重创,还是一位军医背着他赶上大部队,生死线上三天三夜没合眼把他抢救回来。后来那军医被紧急调用,没有等到他醒过来,就离开了杭州。听王盟说,他从前和那医生关系匪浅,只是如今却完全记不起了。如果有机会,吴邪倒是想当面向人家道谢呢。
几日前他听到王盟偷偷跟手下说:“明儿有南下的船,也不知张大夫会不会在上头。他不是说一定会回来的么?”
手下叹气:“回来有甚用?咱爷全忘了。”
吴邪听得糊涂,正欲问清,谁知王盟一见他就慌忙改口:“爷要出门?记得带伞。”
他怀疑地看看王盟,又看看斜靠在门廊里的那把油纸伞。手指触到伞骨的刹那,一种奇迹般的亲切如火花迸发——每次打起这把伞,他都会有如是感觉。
而现在吴邪撑伞立在码头,无意识无目的地望着这艘南下的客船。这天气里没人像他这般闲散,只有不远处半开的店面外围着零星的车夫,等着雨天多赚几个钱。
船上甲板有遮挡,只有一个人茕茕孑立,穿着藏青的外套和白衬衫,相当显眼。许是赏赏雨里的杭城罢,不过这样的烟江美景风月无边,独自欣赏实在有几味苍凉。
那个人面色沉静眼神深邃,看着吴邪的方向,看那个茫然落寞的背影撑着泛黄旧伞,一人一天地。
吴邪感觉到了这微凉注视。转身抬眼望,握不住的、强烈到湮没他的熟稔,冲击着他的大脑。
王盟说那张医生临走前嘱咐过,雨天出门一定要打伞,千万不要受凉。还是回去罢。
雨小多了,吴邪招手叫了辆黄包车,一声长叹靠进厢里,只觉得头痛欲裂。他能感觉到那视线一直追随他远去,消失在故城巷弄里。
似乎有人在他脑海里写字。修长潇洒的行书,笔力雄劲,写着什么——写着,写着江干区五柳巷……十九号。
好累——好熟悉。
吴邪仿佛看到那个朦胧的人影站在船头,无声地对他道:“小三爷。好久不见。”
他猛一下从座位上惊起,:“师傅,回码头!快!”
他再也不能错过,再也不能放手——“一次就好,我陪你去看天荒地老。”人这辈子哪有那么多机会刻骨铭心痛痛快快爱一场,就醉死在这盅风月酿下的浊酒里罢,一晌贪欢,一生为卒。
END

【叶王】放进未来(短篇/学院paro)

已经是第三个了,王杰希一边俯下身去捡脚边的粉笔头,一边这样想着。


讲台上年轻漂亮的老师对付他们这个年纪的学生显然不如老教师有经验,气急了没掉眼泪已经算是心理素质很强了。她只是无奈地瞪着大眼睛,手中举着的试管里过氧化钠和水还在反应,咕嘟咕嘟生成着氧气,就像她的怒气一样能够让带火星的木条复燃。
可是她没法叫那个低头打游戏的学生上黑板去写方程式,也没法让他带着试卷上办公室来喝茶——毕竟有年级第一的成绩摆在那里,堵得她无话可说。
王杰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化学老师的面目表情,在那张化着淡妆的脸花容失色的前一秒,伸出胳膊肘碰了碰身旁埋着头的人。几个技能释放大飚手速之后,叶修只来得及扫一眼屏幕上显示出的“荣耀”二字,就迅速锁屏把手机扔回桌斗里。
下一刻他抬头提笔,俨然已是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其实叶修清楚,尽管已经有三个老师朝他扔过粉笔头,但是他们都不会真正把他怎么样。而他自己,也不是就顽劣到一定要上课打游戏。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叶修思来想去,其实他只是想膈应同桌那个一本正经的好学生而已。
他和王杰希坐了半个学期同桌,大考小考无数次,每一次叶修都是在化学成绩上大幅度领先王杰希,然后其他几门这少点那少点,最终总分还是险胜王杰希。他当然知道王杰希心里不服气,觉得叶修这种吊儿郎当的人怎么配排在自己前面高居年级第一,然而碍于性格,又不能把不爽写在脸上。
王杰希很郁闷,相反叶修很爽。他觉得既然人家都这么不爽了,自己再不多膈应膈应岂不是太不给面子?
于是除了班主任的课收敛一点,其他课上叶修无一不是低头打荣耀。而他风度翩翩的同桌王杰希,无一例外会在老师发飙前的最后一刻提醒叶修,或是默默捡起落地的粉笔头。
没办法,谁让他死要面子,活该受罪。

王杰希最开始觉得自己完全没办法心平气和地与叶修相处。他的嘲讽技能一开,很少有人能面不改色地笑纳,然后再不带脏字地怼回去——喻文州算是一个,但王杰希自认心脏程度难以与之媲美。
不过倒也有例外。
那好像是很久之后的一个冬日,北京连月的雾霾里少见的晴天,窗帘没有拉,阳光细碎地洒进来,落到叶修的桌角。他撑着脸,懒散地在补上周语文老师留的作文。题目上给了材料,大约也是老生常谈,所以他也就胡乱诌一些陈词滥调上去交差,手速极快下笔如有神,洋洋洒洒写了两页多,然后把笔一抛,忽然扭头朝王杰希说:“操场上跑两圈去?”
王杰希很惊讶,犹豫地看了看他。且不说叶修是个死宅,就算真搭错筋了要跑步,也不应该叫自己啊。可是听叶修的语气又完全不像开玩笑,他只能半信半疑地答应,和叶修相跟着下了楼。
空气里虽然有些寒意,但好在阳光极明媚,照在身上也不觉得冷。操场中央有踢球的,还有田径队在训练,所以两个并肩跑步的人也并没有多惹眼,只是偶尔有同年级的女生经过,小声念叨一句:“现在巨神不光组队刷题组队打荣耀,还组队跑步啊。”
那一天他们跑了很多圈,速度不是很快,却把时间线拉得很长。叶修脸色一直保持着长久以来略显病态的苍白,王杰希的脸却因风吹而有些泛红。最终在起跑线处停下,这同桌两个默契地沿跑道慢慢走着,似乎很多事情跑一跑就跑散了。
王杰希其实明白叶修为什么突然要跑步——他肯定是刚才写作文的时候大有情怀,想起了什么深奥或者让人迷茫的事情,需要运动使肾上腺素分泌加快,转移注意力。但是这个没下限的人绝对不能放任王杰希在他跑步期间多做十几二十页练习册,因此也就毅然决然地拉上了他。
“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王杰希率先打破了沉默。
叶修的手插在校服外套的兜里,低着头缓缓往前走着:“我不喜欢写这种展望未来的东西,也写不好。”
“是吗?”王杰希倒是少有地见他这么严肃。
“说起来相当没底气,这种豪言壮语,有时候写来只是为了安慰自己。”包括他上课打游戏,膈应王杰希等等,都不过是想要寻找一种不同的生活方式而已,以此来试图挣脱豪言壮语的怪圈。
王杰希也不太明白这些东西,他那篇作文早就写完交了,大概也是不知所云,未曾生出叶修这样的感慨。但是他觉得自己此刻没必要对着叶修掩饰,因为这种忽然中二病的迷茫甚少出现在他身上。
他的目标很明确,化学考过叶修,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他也实实在在这样跟叶修说了。
后者闻言就笑,说你只需要化学一门考过我,而我不仅需要语数外物理生物考过你,还需要化学不被你考过,这这这,我压力很大啊。

那次尬聊终于不了了之,两个人谁也没有再提起未竟的话语,只是自此叶修不再上课频繁地打游戏了,故而王杰希也不必再弯腰捡粉笔头。可他的嘲讽却丝毫不减当年,时常在王杰希无声的抗议中把他的化学练习册扯过来,指指点点说这不能这样,应该是这样,你看它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最后不就这样了嘛,你连这样也写不出来,怎么能算得出那样?
王杰希扶额,无奈地说什么这样什么那样,我没懂,你重讲。
叶修也一脸理所当然,说不就是这样吗,你还要闹哪样?
月考成绩出来,王杰希和叶修的化学分数确实缩小了很大一截,但是漂亮的化学老师并不高兴。原本只是有一个仗着成绩好就上课玩手机的学生罢了,现在竟然发展成为同桌两个一起捣乱。
尤其是那个原来打游戏的,现在虽然不打了,但是一上课就没正型,要不是把手绘的五子棋盘往他同桌那里推,要不是剥桔子往他同桌那里递,再不然就是写小纸条往他同桌那里传。还有他同桌,原来帮着他顶风作案,现在经不住诱惑和他同流合污,说好的原则呢?

于是乎又是很久之后的某一天,当化学老师路过校门对面的小巷,看到那个姓叶的不好好学习的年级第一坐在冷饮店的玻璃橱窗内,附在他身旁戴着帽子的人耳畔说了句话,然后竟然凑近轻轻吻了对方一下时,她发誓一定要把这一幕拍下来告诉他们班主任,这小子居然敢早恋。
不过最终这张照片并没有落进班主任手中,而是躺进了回收站。
因为那天下午化学老师走进教室,看到了那个“姓叶的不好好学习的年级第一”的同桌露在校服外面的帽子。


“有时候忽然觉得,展望未来似乎也不是那么空洞。”叶修如是说。

手里的案子最重要(警察利x小偷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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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里面的人来来往往,有的人踏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也有的人只能被从后门押送出去到暗无天日的地方等待审判。没有人愿意进的一个地方,却又是人们唯一能够寻求帮助的地方。
​利威尔推开门走了进来,门吱呀一声打开又砰地一下在他背后关上。整了整衬衣的领子,冲着身边路过自己的警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问好,绕过自己的办公桌大步走到另一个桌前,毫不犹豫地从韩吉手里抽走了她正在看的报告。
​“干什么?”似乎是不满于对方直接了当的方式,她没打算看对方。但是在过了几秒钟之后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认命地坐在椅子上抬起头看向对方,无奈地问道。
​“那边那个,”他指了指坐在审讯室里看起来很清秀的少年,“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偷东西。那小子叫艾伦•耶格尔,因为偷东西进来了不少次了,每次认错态度都很好,因为未成年也只能教育一下他。等一会做完笔录估计就能放他走了。”
​“拘留所不收他?”利威尔皱了皱眉,虽然天天出任务,但是他感觉能在局里看到那个男孩很多次了。虽然这种事情理应不归他管,但是总不能一直放任惯犯逍遥法外吧。
​“底下人懒得写报告。”耸了耸肩,韩吉从男人手里把报告夺了回来,“你也知道他们天天加班,听说那孩子一般偷得东西都是面包牛奶什么的,也不严重。这孩子也没父母是个孤儿。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还有点可怜。他不带感情地想到,盯着韩吉早已挪开目光的脸,想要不要多问些什么。
​等利威尔再重新转头看过去,那个叫艾伦的男孩已经离开了,留下不少正在纸上奋笔疾书的警察和敞开的门。算了,还是手头的案子比较重要。他回到自己座位上拉开了椅子重新坐下来,看着刚刚法医递过来的验尸报告没有再说话。他可没有时间去担心一个偷面包的小孩。

​“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那个小子吗?”第二天一早,熬夜加班的韩吉就被利威尔扔到她桌子上的报告吓了一跳,差点打翻手里的咖啡,酿成大祸。
​“谁?”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咖啡和报告往离利威尔更远的地方挪了挪,她简洁地问。
​“艾伦•耶格尔。”他单手从杯口上抓起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坐在韩吉的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递过去了一沓纸。
​“你怎么突然对他那么感兴趣了?”捡起手里的报告,她摞在桌上整理了一下,翻开看了看,“这不是你昨天刚接的案子吗?老来找我干什么。”
​“那臭小子昨天偷东西的地方就在案发现场边上,昨天他做得笔录一点用都没有,全都避重就轻,我还得再把他找过来审讯。如果之后要上诉还得传他做证人上法庭。”
​“这么麻烦你干脆不管他不就好了。”韩吉看到对方又冷了一度的面庞,揉了揉太阳穴,“诶呀别那副表情,我在开玩笑,但是就算你问我他在哪里我也不知道的。你直接叫个底下的人把他找来不就好了?”
​利威尔又喝了一口咖啡,没回答对方直接问道:“昨天给他做笔录的是谁?”
​“让•基尔希斯坦,那个新人。别对他太凶了啊。”韩吉把收拾好的资料递给了对方,站起来咧开嘴笑着拍了拍一脸阴沉男人的肩膀,重新转身回过头看向自己的电脑。

​很难有事情是利威尔•阿克曼做不到的,这是警察局里面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在艾伦见到他转身就跑,他毫不犹豫追了一条街之后终于抓住了那个少年。
​“你跑什么?”他拍拍自己蹭在墙上有点脏的肩膀,拎着对方的后衣领,好看的眉头蹙起来问道。
​“我没偷东西!”少年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利威尔莫名觉得一般人只要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都会相信他说的话——只不过他可不是一般人。况且少年刚刚才费劲地把嘴里的面包吞了下去。
​“我没说你偷东西,为什么一看见我就跑?”
​“你不是警察吗?”艾伦眨了眨眼睛,好像有点疑惑对方为什么看不明白如此显而易见清晰摆在他面前的事实。
​“所以?”
​“正常人看到警察靠近都会跑吧?”他继续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讪讪笑着希望对方能够放过他。
​正常人看到警察才不会跑,做贼心虚的人才会。但是利威尔懒得和对方解释那么多,直接拎着对方走到巷子外面,一点也不温柔地把还在微弱挣扎的对方塞进了自己的车里。
​“我没有偷东西。”他还想斗争一下,但是被已经握住方向盘的对方转过头来狠狠地一瞪便匿了声。怎么有那么凶的人啊,连给他做笔录的那个警察也只是讨厌而已,才没有这么冷漠又凶狠。现今的司法制度真的是没救了啊。艾伦在心底腹诽道,但是心里的想法一点都没有说出来。他可不想被对方揍个半死。那太冒险了。

​这一次做笔录是利威尔亲自给他做的,从来都是跟没带勋章的小警察谈话的艾伦在看到如此严肃的氛围时觉得自己可能惹上了一个大事,所以等到警官刚刚转动了录音机的按钮,他就说:“我要求见律师。”
​挑了挑眉,利威尔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回答道:“你请不起律师。”
​“穷人没人权吗?”艾伦从始至终都十分不满他们的司法制度。
​“有啊,不过法院资助律师得等到你上庭的时候才会出现,可现在没有人打算起诉你,找你只是因为你有可能是目击证人。没有人想抓住你偷东西的事情不放。”言下之意就是本来也不想找他的麻烦。
​“我没偷东西……”他嘟囔了一下,但是之后却很配合地把那天看到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流利极了,说得也特别清楚。
​“你真的没偷东西?”利威尔在安静地听完对方的所有陈述之后抬眼看了一眼他。
​犹豫了一下,少年还是很坚定地说:“我没有。”然后奇怪地看着对方十分满意地模样关上了录音机——虽然对方还是面无表情,但是艾伦就是能看出来对方现在心情还是比较愉悦的。
​“如果你不是小偷,你的证词在法庭上会可信很多。”在利威尔推门要送艾伦走的时候,他这样解释道。也是头一次艾伦在对方脸上看到了类似笑容的东西。
​这个警官如果多笑笑的话,或许自己就会帮他偷牛奶了呢。艾伦漫无目的地想着。走到阳光底下,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没有问对方的名字是什么。挠挠头想起对方在录音的时候说过他姓阿克曼,下次吃完面包来找他吧。

​再见到警官的时间比他想象的要短,见面也比他想象的要不那么体面。艾伦又一次见到那个着装干净整齐,留着一头短发的警官的时候他正被一群小混混揍,他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是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在见到对方的时候还是惊奇地叫出了声:“警官!”
​“你以为随便叫个人我就会相信对方真的是条子吗?”领头的人冷笑了一下,压根没有管面前的人,抬起脚就打算给乱说胡话的臭小子一个狠的。
​利威尔只瞥了艾伦一眼,然后稍稍弯腰伸出右手钳住对方踢出来的脚腕,往前一拉就让对方偏移了重心。其他人看到自己老大被人阻止,慌张地放下正在打艾伦的拳头,匆匆忙忙想去把这个不识好歹的人揍上一顿。
​可是他是利威尔啊。他毫不客气地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肚子上,然后冲着向他扑过来的人使劲踹了一脚,同一时间右手手肘顶着对方的太阳穴狠狠地来了一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而那些没被他打到的人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啊,忘记自我介绍了。”他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流血,自己浑身上下也没沾上别人的脚印,满意地点点头,从衣服内侧的口袋中掏出了自己的警察证,“我是分局的阿克曼警官,刚刚你们所干的事情都是袭警,如果不想被告的话你们现在还来得跑。”话音刚落那些人就拖着疼痛的身体不知道消失在哪里了。
​艾伦还坐在地上,脸上混杂着崇拜与惊讶。他完全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出手相助,就像他到现在还是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一样。于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对方的名字:“阿克曼警官……你叫什么?”
​把证件收起来的利威尔低头看着他,似乎在思考对方是不是被打傻了。在使劲盯着艾伦碧绿色的眼睛看了一会之后,简短地回答说:“利威尔•阿克曼。”
​啊。艾伦还坐在地上,在心里感叹了一下,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直到自己感叹完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道谢,慌忙站起来,郑重地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没事。”等艾伦抬头再看他的时候发现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他疾步追赶上去,因为脚腕的拉伤他龇牙咧嘴了一下,但是还是赶上了对方。平心而论,利威尔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救一个跟他完全不熟悉的小偷。明明他是警官,对于小偷这类人应该嗤之以鼻。但是在看到对方被别人毒打的时候还是条件反射一般地冲了过去。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一脸冷漠地盯着一脸痛苦跑到他面前的男孩,想知道对方还想干什么。
​“请问,我可以成为警察吗?”
​利威尔微微仰了仰头,对方虽然年纪还小但是个头已经稍稍比自己高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想过对方会道谢,想过对方会做出“不再惹事”这样毫不负责的承诺,但是没有想过对方会问自己的名字,没有想过对方会说想成为警察这样的话语。
​“我可以成为警察吧?如果我考进警校,很努力抓坏人,很努力打架的话?”他一本正经地站在利威尔面前,不去管自己还在淌血的伤口,眼里闪烁着希望。
​恍惚之间他仿佛看见了以前的自己,更加倔强更加冷漠的少年和眼前的重叠在了一起,他暗自叹了一口气,重新把手伸进衣服口袋拿出了一张纸,在上面用端正的字迹写了一个地址递了过去。
​“告诉他是我让你去的。”说罢又一次目视前方地往前走着。
​男孩接过纸条,眨了眨眼睛,伸手拦下了对方,在对方凶狠地目光下直直地冲着对方的唇亲了下去,蜻蜓点水一般地又迅速离开。
​“算是我谢你!之后再见啦!”他还是怕对方揍他,所以拖着带伤的身体快速消失在道路尽头。
​利威尔的右手还摆着擦嘴的姿势,他没有追上去,因为他也不知道如果追上去能干什么。但是他却莫名地不想揍对方,甚至还有点遗憾对方的离去。果然是疯了吧,他在心里对自己不客气地骂着,才终于转身离开。
​他想以后可能也不会见到这个男孩子了,所以应该也不会出现什么更加奇怪的情况。转念一想对方才15岁,就算能够见到对方也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了。也不知道艾伦会不会成为警察,他最后想了想,觉得自己在意对方在意地实在太多了。明明只是个小偷啊,他努力说服自己。

5年后

​当警察局的门像往常一样被推开,利威尔并没有特意去关注在这一天内又会发生什么。手里的案子最重要,这是他一直以来所坚信的事情。
​“今天是新人报道,有个有趣的事情你或许会关心。还记得好久以前老进咱们局的小犯人吗?那个艾伦,他今天是报道的新人,在培训里居然是前十的成绩,本来可以去总局的但是——”韩吉的话被利威尔椅子猛烈转动的声音打断,她想说的话也没有说完,十分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她想果然这个艾伦总是让利威尔如此关心。重新做回椅子上,她决定不去掺和对方的任何事情。
​当利威尔看到艾伦的那一霎那,他感觉5年前的回忆重新都回来了。对方长得更高了,仔细一看也有了成年人的模样。他穿着警服自信地端正站在哪里,眼神探寻地像是在找什么一样。利威尔不着痕迹地撇撇嘴,想对方居然真的做到了五年前不算约定的宣誓。
​“艾伦•耶格尔,培训成绩第五……你直接跟着,”负责分配的警官左右看了看,发现利威尔就站在不远的地方,便用手里的笔指了指他,“利威尔•阿克曼吧,如果成绩那么好应该能跟上。利威尔,来带新人。”
​艾伦眼里闪着奇异的光彩看着对方挺直腰板向他走来,这几年没见,他又长高了不少,需要低头才能看到面前的人。他被对方毫不客气的拽走,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屈身对着他的耳朵暧昧地说道:“警官,我做到了哦。”
​利威尔迅速后退一步,警告地看了他一下,义正言辞地说:“记住,手里的案子最重要,其他的事情我不会去多管的。”

​手里的案子最重要,他这么想着。正因为艾伦是他案子的目击证人,他才能和对方有交集。正因为街头那个群殴的“案子”,他们才会有了接下来这一系列的故事。所以“手里的案子最重要这件事”,以后也要一直遵循啊。他转头看了看自己的新搭档,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弯。